顶 针_网易新闻

  前几天我正在写稿,4岁的儿子跑过来对我神秘地说: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他一边伸出手指一边说:“我也有金戒指了。”我一看,他的手指上戴了一枚顶针。我忙让他摘下来。这家伙真是翻箱倒柜的高手,这枚顶针是我小心珍藏的,居然也被他翻了出来。

  上世纪70年代,位于横岭一带的蓝田县三官庙乡三官庙村还是个穷山村,我们家六七口人的穿戴,全靠母亲一针一线缝制,于是顶针就成了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之一。

  在我的印象中,母亲手指上的顶针似乎从未摘掉过。白天,母亲在田间地头忙碌,歇下来的时候,就赶紧掏出鞋帮穿针引线;晚上当我们都睡下后,母亲又在灯下赶做针线活,要不然我们得光着脚上学了。

  1977年“六一”儿童节前夕,村里有人接下了一个单位的活路,主要是清洗床单,每洗一套能挣五分钱。一天母亲到河里洗床单,10岁的我在河边和小伙伴们玩耍。母亲害怕洗床单时间长了,手指被水泡胀,摘不下来顶针,就让我把顶针拿着。结果我在和小伙伴玩打仗的过程中把顶针弄丢了。母亲洗完床单把我玩过的地方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。

  一枚顶针算不上值钱东西,也就4分钱一枚,可是在当时一个壮劳动力一天的工分只有8分钱,一枚顶针要让母亲一个女劳力忙活将近一天。不戴顶针做针线活,既不出活,也容易被针扎到手指。当晚为了给我赶着缝制“六一”演出服,母亲的手多次被针扎得流血。为了尽快买个新顶针,母亲洗床单的工钱刚一拿到,第一件事就是买了枚顶针。

  后来母亲年纪大了,眼睛花了,针线活也没办法做了,可是那枚顶针还戴在手指上,直到1996年11月去世。在我们那地方有个习俗,老人去世后,儿女们都要将老人的遗物留一件作为纪念。我们兄妹在整理母亲遗物时,我就收藏了那枚顶针留作纪念。

  我每当看到那枚顶针时,似乎看见母亲手戴顶针一针一线地给我们做鞋做衣服。这枚顶针不但是母亲勤劳质朴的象征,也时时鞭策着我认真地生活,谨慎地做事。

  有人说,母亲在,家就在。可见母亲在家中的分量。今年5月10日是现在许多人过的、来自美国的“母亲节”;5月19日是孟子生日(夏历四月初二),许多国人倡议的中华母亲节。巧的是,在这两个日子之间的5月15日,是国际家庭节。为此,特编辑此版,展示母亲“南瓜揪面”的温暖、“手擀面”的精心、“顶针”的辛劳、“狠心”背后的坚强,以表达人们对母亲的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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